第190章(2/2)

“你也逗了我们很久，公平了。”

丘吉咙里发气，所有的理智和恐惧在这一刻粉碎，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的，完全忘了自己还拄着桃木杖，假肢一歪，整个人便向前倒。

丘吉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愣着什么？真要自己走回去？不要了？”

“代价是付了，不过，不是你以为的那。”

“什么香火这么厉害？”

车后面，那堆成山的稻草堆后面突然来一把红的伞，上面的破被特意补过，留淡淡的痕迹，伞稍微偏斜，一张如玉的侧脸被夕照得格外漂亮，让正在哭泣的丘吉突然愣住了。

林与之没有回应车大爷的话，目光始终落在丘吉上，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沾血的衣衫，磨坏的假肢，还有那双颤抖的睛，笑意了些，又带着一丝心疼，他朝丘吉伸手。

丘吉也笑了，混着泪，像个疯。

丘吉僵在原地，瞳孔里只映着车上那人的影，夕的金晖为他勾勒一圈柔光，红的破伞，蓝的服，笑的角，还有那双看过来时永远盛着温和与了然的睛。

大爷被他突如其来的绪吓到了，朝后喊了一嗓：“林，您看阿吉这是咋了呀？您是不是又打他了？”

“你还记得我？”丘吉愣愣地指着自己。

林与之稳稳地接住他，将他拉上了车。

“你的睛……”他伸手去碰师父的脸，却被对方躲开了。

“没事，被香火熏到了。”

林与之挑挑眉，垂眸笑得更了，丘吉看着他的笑，顿时明白过来，眉皱了起来：“你们合起伙来逗我？”

“嗯。”林与之看着他笑，手里的驱伞往他斜了斜，遮住了夕，又伸手用袖替他了脸，“看你，脏得像只猫。”

林与之笑着拍拍他的背提醒他：“有人在看。”

“小吉，还不上车回家吗？”

大叔敲了敲旱烟，抖里面的烟灰，咯咯地笑了：“伢，睡糊涂了？我又没有老到痴呆的地步，你光河摸鱼的时候我都见过嘞，怎么不记得你？”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认得我了？”

“请神哪有那么容易？”林与之的指尖过他的脸，停在他的边，笑容清浅，“是你自己战胜了自己，仙选择回到它的世界去了。”

“师父。”他再次确认了一遍，“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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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来，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臂环住师父的腰，与他相拥，像一个终于找回失而复得珍宝的人。

只不过这双睛边缘有些红，看起来像被夕灼伤了。

“我以为你为了请神，成了贡品。”

稻草堆柔燥，带着光晒过的味，丘吉坐在师父边，贪婪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仿佛一眨，前的人就会像晨雾一样散去。

林与之的声音温柔：“被你折腾得够惨，我现在的力已经全散了，从此再无通玄之能，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糟老，小吉，以后师父可能还得靠你养了。”

“万家香火。”他轻笑回答。

林与之靠过去，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投向后方蜿蜒的路。

丘吉趁机捉住那只手，细细受着这无比真实的一刻。

赶车的大爷还在絮叨：“林您也是，孩都这么大了，有话好好说嘛，瞧把这伢吓得。”

不是梦。

那只手净修，指节分明。

他想说他再也没有师父了。

丘吉盯着师父的睛，里面有一些红的裂纹，看起来很疼的样。

那人嘴角着笑，神一如往日般温和。

这个称呼在丘吉心里起涟漪，他猛地回，看见了之前那个驾车的大叔，他依旧着那杆旱烟，慈眉善目地望着他。

丘吉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眶泛红，他张了张嘴，像个真正的孩一样哭了来，一边哭一边泣：“大爷……师父……师父……”

“我砍柴，我挑，我地，我去打工……我养你一辈，只要你在，只要你在就好……”

“养！我养！”

阿吉啊，去哪啊？要不要搭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