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陈起虞尚未回答，易仲玉已经狠狠挣脱了他的搀扶，积蓄起全仅存的气力, 猛地向前冲去——

房门被易仲玉用肩膀重重撞开, 发不堪重负的响，惊动了房间里正在拉扯、哭泣与息的所有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煞白的陈追骏，和神怨毒却隐隐透不安的方静嫦。

主卧灯光刺，陈追骏半靠在床, 脸灰败，起伏，神复杂地看着破门而的易仲玉，有惊愕，有一闪而逝的慌，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方静嫦则站在床边，脸上泪痕未，妆容微，看到易仲玉时，那残留的脆弱瞬间被恶毒的寒意取代。

“陈起虞！你胡说八什么！什么禽兽不如！那是黄嘉龄自己勾引……” 方静嫦尖声叫。

“陈追骏这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每个字都带着血气和颤抖, 问的是陈起虞，目光却像要烧穿那扇门。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易仲玉一步踏房间，他已经来不及顾及陈追骏本就没有神志不清。现在，无视了旁边的特护和佣人，赤红的睛死死盯住方静嫦，又转向陈追骏，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压抑而扭曲，“什么认祖归宗？！什么当年的事？！说清楚！”

“仲玉！” 陈起虞一直跟在易仲玉后，在他倒的瞬间，已闪电般上前，将他失去意识的稳稳接怀中。手是冰凉和冷汗，还有嘴角刺目的鲜红。陈起虞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怒火与心疼如同岩浆般在中沸腾。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在易仲玉的灵魂上。迫？黄嘉龄？

易仲玉猛地抬起，双目已然赤红，像濒临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那扇闭的、仿佛隔绝了滔天罪恶的房门。所有的理智、算计、隐忍, 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可能烧成了灰烬。

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方静嫦恶毒的面孔和话语仿佛隔着一层扭曲的幕。父亲易有台沉稳睿智的形象，母亲黄嘉龄温柔模糊的影，与前陈追骏那张灰败懦弱的脸织碰撞……大的荒谬、毁灭的真相冲击，连同对母亲可能遭遇的想象所带来的锥心之痛，瞬间吞噬了他。

“大哥，” 陈起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重若千钧，敲打在寂静的房间里，“我原以为，你只是担心我日后会威胁衍川的地位，争夺家产，才会大变，默许甚至纵容方静嫦那些事。我顾念兄弟分，也念及母亲嘱托，对海嶐，对你们，一再退让，只求守住台哥留的基业，护住我想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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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万万没想到，” 陈起虞的语调陡然转厉，如同鞘的利剑，“你骨里，本就是这样龌龊不堪、懦弱无能的人！当年对嘉龄……那禽兽不如的事，害死台哥，毁了两个家，如今还能若无其事地躺在这里，看着易大哥唯一的血脉承受这不白之冤和奇耻大辱！”

“你住！不许侮辱我父亲！” 易仲玉厉喝，拳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陷掌心，渗血丝。他恨不能立刻扑上去撕烂方静嫦的嘴。

他抬起，看向床上的陈追骏，那双总是不见底的眸此刻寒光凛冽，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带着沉痛的失望与彻底的决绝。

“父亲？” 方静嫦笑得更加肆意，神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易有台算什么父亲？他不过是帮别人养了个便宜儿！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你真以为你上着易家的血？我告诉你，你上着的，是陈家的血！是陈追骏这个没良心、不住自己的混，当年迫了黄嘉龄那个贱人，才有的你！”

“你……胡说……”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撕碎这一切，但声音卡在咙里，气力仿佛被瞬间空。他猛地抬手想指向方静嫦，前却骤然一黑，天旋地转，腥甜再也压不住，“噗”地一声，竟是一血雾了来，地向前倒去。

方静嫦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一声尖利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快意：“什么意思？呵，你不是自诩聪明绝吗？是听不明白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易仲玉，你该不会真以为，易有台那个短命鬼是你亲老吧？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