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考试(3/3)

。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他的额渗了细密的汗珠。

他意识地抬，看向第一排。

林见夏已经放了笔。她开始检查试卷，侧脸平静，没有一丝焦躁或不安，仿佛那让沉司铭绞尽脑的难题，对她来说本不值一提。

沉司铭的心沉了去。

他收回视线，盯着那题。草稿纸上七八糟的线条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年级二十？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什么都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最后，沉司铭只能勉写了一个不完整的解题步骤，然后匆匆转向前面几题的检查。

考试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响起。

“停笔！第一排排同学往后收卷。”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

沉司铭放笔，看着自己那只解了一半的大题，堵得发慌。他从前从未在考场上到如此无力——不是不会，而是睁睁看着别人游刃有余，自己却挣扎在及格线边缘的无力。

第一排，林见夏站起，开始收她那一列的试卷。

沉司铭看着她从第一排走到第二排，从第二排走到第三排……越来越近。她的表很平静，甚至有些例行公事的淡漠，目光落在试卷上，似乎在快速检查每张试卷的姓名是否填写完整。直到走到叶景淮面前时，默契地一笑。

终于，她站到了沉司铭面前。

“卷。”她伸手，声音清脆，没有任何多余的绪。

沉司铭拿起自己的试卷，递过去。指尖相的瞬间，他觉到她手指的温度——比他的手要一些。

林见夏接过试卷，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她看到了那个只写了一半的最后一大题，也看到了前面密密麻麻的解答过程。然后，她抬起，看向沉司铭。

四目相对。

这一次，沉司铭在她中看到了清晰的绪——不是同，不是轻蔑，而是一纯粹的、基于礼貌的……确认。

她认他了。不是作为击剑对手，不是作为“怪怪的同学”，而是作为坐在她后面、和她同一列考试的“沉司铭”。

“考得怎么样？”她问，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任何一个普通同学。

沉司铭结动了一。他想说“一般”，想说“最后那题没来”，想说“你居然是成绩那么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冷淡的：“嗯。”

林见夏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个单音节的回答有些意外，但也没在意。她将他的试卷放到已经收好的那一迭上，然后了。

“那，场考试加油。”她说，转走向一个同学。

那语气，就像育课上她说“等成人组比赛分男女组后，我们大概率不会碰到了”一样，平静，客观，带着一置事外的宽。

沉司铭坐在座位上，看着她收完卷，然后抱着一迭试卷走向讲台。

光从窗外照来，在地板上投的光影。教室里开始喧闹起来，考生们讨论着刚才的题目，抱怨着难度，估算着自己的分数。

可沉司铭什么都听不见。

他耳边只回响着她那句“场考试加油”，和她转时尾辫划过的弧线。

不是“再见”，不是“拜拜”，是“场考试加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她里，他只是一个需要“加油”才能赶上来的竞争对手？还是意味着，她终于将他纳了可以平等对话的范畴？

沉司铭不知。

他只知，当林见夏抱着试卷从讲台走回自己座位，开始收拾书包时，叶景淮已经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笔袋。

“最后那题你用了哪解法？”叶景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