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点绛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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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惠宁木然望着铜镜，窥见锦书的小动作，心中烦闷，却还是闭了闭没说什么，拿起一张脂纸，置于间轻轻一抿，算作梳妆完毕。

锦书瞧了堪堪盖过的脂，叹叹气，觉得未免太素了些，今日毕竟是今生一次的大好日……可是转念想到小自今早起便蹙的眉，终是没再多嘴，帮许惠宁再次正了正饰，最后，取过一对嵌珠的步摇，斜在发髻两侧，又起一支小巧的金梳篦，卡在髻尾。

“如此便再好不过。小安心等着姑爷迎亲吧。”话毕，锦书轻轻地为小覆上大红盖。

锦书看向镜里许惠宁平静无澜的脸庞，见她一双垂着始终不曾抬端详妆容是否合宜，几番言又止，终是小心劝：“小，今日大喜，这玉簪恐怕……素净了些。”说着，拿起那光溢彩的金累丝凤凰步摇，在手里轻晃了晃，凤首垂的三串东珠叮当作响，喜：“婢觉着这步摇很是合适，小自买回来还从未过，不如就它？”

许惠宁垂眸淡淡扫过盒各式首饰，珠光宝气迷人的瞳，平日钟的首饰此刻的光芒却不再夺目，而是刺，眩得她一双生疼，就快要疼泪来。最终她的手抚上那素玉缠枝簪，拾起递到锦书手上，细声：“就这个吧。”

许惠宁尽力挤一个笑容，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抬手抚了抚脸颊上厚厚的脂粉，淡声：“怎么还哭上了？自是要的。母亲说了，嫁到侯府去，往后都是好日。”

盒捧在手里，递到女前，轻声再唤：“小，挑一个吧。”

待一切收拾妥当，锦书扶着许惠宁转向铜镜，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小瞧，您今天真好看，比画里的仙还要好看。往后.在夫家，锦书愿您还能这般明艳动人。”小很，锦书自七岁那年跟了小起，便再未见过比小容貌更为昳丽的女了，只是……若这大婚之日小能笑着，便更好了。

锦书忙攥着袖了泪，听小话语里的勉，难免心疼。可生在大人家，权势之也有太多无法左右的事，命运总归公平，有所馈赠，也势必要收回一些东西。

锦书听此只好妥协，把想说的话咽了肚里，将那玉簪轻轻乌亮的黑发中，虽依了许惠宁，却还是动了些小心思，将其尽量隐在那挽的发髻后。

许惠宁眉心微蹙，抬手握住锦书要放回那玉簪的手，“就依了我吧。母亲给我准备的这面已足够夺目，莫要再选了这金步摇喧宾夺主了去，没得叫人笑话我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