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离玉：“青女大人……”

离玉：“青女大人之所以来到北冥，是为了带着上灵灯远离人间的怨气吗？”

“北冥，真的很净。”青女的声音轻得好似呓语一般，“我寻遍了整个人间，才寻到这样一片寂静之地。”

离玉不禁好奇：“天究竟是何模样？”

而她也已是燃烛之躯……

她不知自己还能在这世间留存多久，不知天会在何时复生，更不知那时的自己是否还有余力，带领天界仙神将其再一次诛杀、封印。

青女：“总要有人将它打散。”

青女：“我这么说，你能听得明白吗？”

青女说，她要将它再一次打散，在自己彻底散魂之前。

青女：“如今，它又一次聚起来了。”

当上灵灯落在她掌心的那一刻，她才惊觉曾经与自己并肩的那些人，都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于这天地之间了。

离玉：“……”

青女：“可是，许多人都没有见过，天死去的那一刻，茫茫天地会有多么净……若是没有天，它们也不会轻易消散。”

天之力，真的很。

“如果天复生，只是带走了这世间的怨气，便在无人之地悄然消散了呢？”青女若有所思，“要是那一刻的命运，能由我来亲自主导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发问，让离玉短暂地恍了神。

离玉：“青女大人……”

青女：“北冥好就好在，它几乎一无所有。”

她看着离玉的睛，认真：“它就像那浮云聚散，虽无定数，却终有时。”

青女：“天啊，它没有任何模样……”

离玉眉心锁，摇了摇。

离玉：“……”

青女话到此，忽然轻声问：“你可知何为天？”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天的复生，一定会是一件坏事吗？”青女说，“天每一次的复生，皆因世间怨气已经超了这片天地所能承载的最大限度——它们会寻到天魂，将其唤醒，并为其重塑三魂七魄，甚至是全新的躯壳。”

青女摇了摇，轻笑：“世外仙山那么多，哪一不是远离人间的？”

回神之时，她想了片刻，开答：“天因怨而生，世间怨气不散，天魂不灭，是三界之中唯一能够与天同寿的最之。”

直到一声轻叹，悄然撞碎了这阵静默。

上灵灯向来都会由世间最者来守护，她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这样的责任也会到她的上。

若是她能化天，将这世间怨气尽数引，再让这一切都随自己烟消云散，那么人间便又可以清净数千年了吧。

离玉张了张嘴，隐约觉自己明白了什么，鼻尖不由泛起一丝酸涩。

话音落时，她的目光不自觉望向了窗外的风雪。

。

离玉：“……”

离玉：“……”

青女：“你还不曾见过天吧？”

然而这一切太过危险，她或许应该去到一个足够遥远，也足够寂寥的地方。

为了不让天毁掉这个人间，她有太多的旧友都死在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战之中。

青女垂睫，修的手指轻轻把玩着紫砂的茶杯。

青女：“但它是可以被重创的。”

“它可以是你，是我，是一个绝望之人，又或是野心之辈。”青女耐心解释，“天地间，有执有怨，便有天——谁也无法将它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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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天自诞生以来，一共复生了四次，每一次封印天的大战，她都曾亲自参与。

她的目光是凝重的：“而天，则会收这些怨气，为世间带来几近毁天灭地的灾祸。”

就算有，那也一定会是一场恶战，残酷到无法以从前任何一次的经历去估量后果。

她的力量日渐衰退，总要用别的法，才能到这几乎不可能到的事。

青女笑了：“我已经见过它四次了。”

她见过无边怨海遮蔽日月星辰，见过腥红血浸染山川河——那样的人间，不是生灵涂炭可以形容的。

离玉：“……不曾见过。”

离玉：“啊？”

“所谓天，无形无相，不过是天地间凝结的一缕至怨气，可以缚于任何执念之上。”她轻声说着，语气分外平淡，“它不是任何人，亦可以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