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 第83节(2/2)

梦里面无数次回响的声音突然现，白希年的手一滞，猛地循着声音看去。廊站着一个熟悉的影，月光照亮了那人的脸，竟是日思夜想的裴谨。

白希年作揖：“那公主有事再叫我。”

三座坟冢相依而立，墓碑光洁如新，镌刻着遒劲的碑文，那是御笔亲题的哀荣。津州城里，每每有人来祭奠先人，都会顺带给将军一家收拾收拾。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铭记着、守护着将军的忠诚，公主的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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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来。”另外一个小吏跑来，一把拉走了这名小吏。

这里，是之所系，是心安之。

“怎么了？”

白希年一茶刚到嘴边，立放：什么，裴大人？

礼侍郎侧，抬手了“请”势：“贵使远来辛苦，请城，馆驿早已备妥。”

一切都是熟悉的样。

“那就是北边来的雾刃族吧？他们的袍真好看。”

这一刻，他更能理解白将军的保家卫国的信念。为了这太平景象，他也甘心永远驻守边疆。

“真奇怪，有个红衣少女在里面呢。”

他笑着摇摇，仰脖喝酒。

第98章 相逢

......

松柏森森，清清静静。

他绕路去了城郊，找到了将军一家的坟冢。

“你看，车上装了很多没见过的稀罕呢！”

“他们得又黑，胡又多，倒是中间那个侍卫生得俊朗些。”

这太平盛世的景象，让白希年无比动容。

“听说是一位公主。”

走之前，他又轻轻拍了拍“白乐曦”，如同多年前轻轻拍过他单薄的肩膀。

汹涌的声浪扑面而来，白希年的呼几不可察地顿了一。

他的声音在抖。

白希年上了香，烧了纸钱，拜了又拜。他的手指缓缓抚过“白乐曦”三个字，来回挲着那凹陷的笔画。冰凉的石碑，竟被他的指尖煨了一丝意。

小吏引着白希年到了一间厢房里，倒了茶后，躬告退。

白希年应声：“裴兄？”

照惯例，礼在奉天殿安排大宴款待远而来的雾刃使团，陛将会亲临，与友同乐。考虑到陛可能会发现自己，当场将自己赐死，白希年就称病不去参加了。

白希年送御川到她的房间里，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跑。

“嗯！”

他曾踏遍北地苦寒的荒野，见过不之地的荒凉，领略过平昭的先富庶，惋惜过战后土地的满目疮痍......天南地北，哪里都比不上黎夏这片中原大地。

城门，早有四译馆，鸿胪寺，会同馆等礼的官员候着了。验勘合文书、对使团人员名单、宣读圣意、双方大人见礼、共饮一杯皇恩浩的“境酒”......在众人目光注视，繁琐而庄重的礼仪终于结束了。

城门大开！

使团抵达了会同馆，公主第一个了个。舟车劳顿，所有人都累坏了。小吏们有条不紊，带领使团成员分房休沐。

京城官员多如，姓裴嘛，也没什么特殊的。

裴谨又问：“是你吗？”

他走到殿外，抬看夜空。京城的夜空，虽不似北地那么辽阔清晰，但有着它独特的愁绪，让他忍不住想赋词一首。奈何肚里墨太少，只能将这愁绪憋在心里了。

白希年微微直了背脊，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那隐约可见的阙飞檐。

青石御旁，楼阁店铺鳞次栉比，空气中飘来熟悉的肆味，远瓦舍勾栏丝竹声不绝于耳.....一切都和三年前别无二致。

百姓们闻讯聚拢在街两旁，挤得不通。维持秩序的守军在人前组成单薄的人墙，大声呼喝着“退后！莫要拥挤！”，却完全阻挡不住百姓看闹的。孩童骑在父亲肩，妇人踮着脚从人里张望，茶楼酒肆的窗全都推开，探一一个个好奇的脑袋。他们指指，议论着异域风，猜测着使团的来意，脸上洋溢着闹与喜。

“放心吧，我不敢的。我的中原话说得也不太好，没你陪着我哪儿也不去。”御川打了个哈欠，“你快去歇会儿吧，我也要睡一觉养养神。”

又走了十日，使团终于到达了京城。

“希年？”

“裴大人要问咱们话呢，快走吧。”

到了晚上，会同馆办的了常宴，白希年随便吃了，就拿着酒壶起走了。

他匆匆起开门，两个小吏已经不见了影。他迈一步，又收回来，摇笑笑，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