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厉梨已经很久没有和唐然联系过，上次联系还是过年时给她发的两百块钱红包。唐然没领，红包显示已过期。

【[/梨]：听说了你填志愿的事，不建议为了男人浪费分数，天男的这么多，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梨]：不回了，回不去，忙。】

他总是想要怪罪老厉，怪他窝，怪他没骨气，怪他不懂得为自己争取资源，任由继母偏心。

打开手机，林依旧没回复。

【[/梨]：不要，自己没几个钱还给我。】

雨滴落在他面前的窗玻璃上，他就是如此不擅人际往。

这次，好像又搞砸了。

他没指望唐然会回，意外地，她却秒回了。

厉梨看着她最后一句话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再回复。什么叫没有上海，什么叫放心。

他总不能叫林“宝贝”吧……

对话便到此结束了。

坦白来说，他和唐然并不熟。唐然生在他十一岁那年，他十二岁起便上了寄宿制的初中、中，不怎么回家，后来大学离家到现在，每年只有过年才回去。

【[/梨]：填志愿的事，我微信上跟唐然说一吧，我只说，听不听是她的事了。】

【老厉：[微信红包]】

【[/梨]：志愿你都想好了？】

她又抬叫坐她前面的实习生，“妹妹，你不是说想学合同审理？过来一起听吧。”

中午十二，厉梨去楼便利店买午餐，在成群结队的同事里。公司很多人都有饭搭，但他却一直都是一个人。

“zoe你回来啦！”坐在前面的dora忽然甜甜地叫了一声，厉梨被吓一，这样的甜音dora从未对他使用过。

厉梨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正好质量的一个同事飘过来，怨魂一般大叫：“zoe，我的合同……”

饭后回到办公室，厉梨趴着睡了一会儿，被一阵声音吵醒。

【[/梨]：行。】

【老厉：儿，你真的不回来了吗？你给个准信，爸好和你妈说。】

【唐然：我没有，我这么傻的事儿我不来，我就是想气我妈，志愿系统锁掉的前一晚我会改回来的。你别跟爸和我妈说啊。】

【唐然：是啊，全填的离家远远的。】

【老厉：哦。好吧。那你在上海好好照顾自己。】

可当年说一不二辞去工作，卖了房，四借钱，陪着妈妈跑遍北上广看病的也是他，睡过病房地铺，睡过医院走廊，时年四十不到，发白了一半。妈妈走后，也是他任劳任怨照顾外公外婆近八年，直至他们老去，死去。

zoe抱歉地朝厉梨笑笑，把工位旁的小凳拉开，温柔对那位同事：“怎么啦亲的？你坐。我刚从浦东开完会回来，就知你要来逮我，你的合同我在租车上看过啦，有两个小问题。”

每每想到这些，就还是会心。或是心痛。

zoe摸摸dora的，然后经过厉梨的座位，对他说：“ellis，我早上去浦东办公室开会，遇到aaron，他问我可不可以把你微信推给他。”

【老厉：好啊，好啊！谢谢儿】

之后厉梨告诉老厉他已经跟唐然说过了，老厉又说谢谢他，他看着这两个生分的字，心里闷得慌。

一秒，一位穿着墨绿西装，踩着银细跟，留着蓬松微卷的黑短发的女人走法务。

当然，最重要的是，妈妈走之前，拉着他小小的手，问他，小梨，妈妈要走了，你帮妈妈照顾好爸爸，好不好？

他对妹妹唯一的了解，就是继母唐莲对她非常严格，但到了青期就不住了。唐然特别有主意，知该好好学习，成绩没落来过，就是要和她妈对着，染发、打耳、翘课、谈恋，怎么叛逆怎么来。

但又关他什么事呢，就像林说的，他对妹妹没有抚养义务，完成任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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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梨烦躁地抓了把发，目光回到微信上，是老厉。

原本他并不觉得一个人吃午饭是什么难熬的事，但想到昨天的早餐和晚餐都被人心安排好，被照顾得妥妥帖帖，就想要变贪婪。

厉梨回过神来，回复老厉。

没等他说话，zoe又笑：“aaron真人真的很帅诶，你还没见过吧？我估计他teams像迟迟不换成本人照片，就是怕太帅，闪瞎大家的。据说张总想把浦东办公室关了，全都移到越嘉来，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aaron真容啦。”

【唐然：哦，放心，没有上海的。】

…”

他叹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