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这一刻，厉梨不想懂他为什么现在半夜十二的堂，不想懂他这一个月来为什么消失，甚至不想懂他腔传来的怦怦心是因何而起。

“好！”他那时候真的以为妈妈会好。

厉梨彻底清醒过来，胡掉泪，企图甩开他，“放开……！”

被揭短，厉梨哑然，不可理喻地看着他，骂了个“有病”，用尽了力气甩开他，转就走。

厉梨嫌烦，转回去骂：“你特么……真有病是不是？你跟着我什么？”

转的那一瞬间，绪冲撞着，莫名地汹涌、失控。为什么明明应该讨厌他，却在听到他哄人的语气时，心又动摇。

而后，厉梨听到传来一声带着颤抖的叹息，其中混着的，是好似很很的悔恨。

林的目光总是稳稳落在他上，语速放缓了些，像是在哄人，却又说让厉梨不堪的话：“可我记得你家是密码锁，不用钥匙。”

好在林上隐约的烟酒味让他清醒，厉梨想到一个月前在azona看到林和一个乖巧男孩攀谈的场景，倏地清醒，用力推开他。

*“自由正是通过分他自己的虚无而把他的过去放在越位位置上的人的存在。”——萨特《存在与虚无》，陈宣良等译，三联书店2014年版，第58页。

第36章 连你名字都不知

后，林还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保持着两个位的距离，不远不近。厉梨看不见他，却总是踩到他的影，避而不及。

“谁要你解释？少自作多了。”厉梨直接回去，“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ghost我，我还要在原地等你？”

然后伴随着三个字，清晰地落在他耳畔。

“我回家也走这条路。”林说。

老堂的夜这样安静，除了林膛传来的心声，厉梨听不到其他。

林接得很快，但是语速很稳，压迫与生俱来：“那为什么大半夜在kiz坐着？”

厉梨毫无防备，整个人撞了一个实温的膛。

可是妈妈言了，第二年中秋节，妈妈变成冰冷的坟墓。厉梨找不到她的嘴，只好把月饼放在她墓前。

“对不起。”林拽他又了些，仿佛很害怕再次失去他。

明月悬，中秋节好像又快要到了。

林依旧拽着他，“我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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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梨本想揭穿他，但又不想暴自己总去kiz打探他况的事实，又气又窘迫。

骗。kiz的店员都告诉他了，林先生已经从这个片区搬走，搬到浦东去了，再也不会来了。

“我没带钥匙不行吗？”厉梨意识回答。

厉梨觉得好笑，“对不起？你谁啊？一个月不联系的人在我这儿就跟死了一样。”

第三天他又翘了课，看到工人把月饼和其他贡品一起收走了。他跑上去问，你为什么拿我妈妈的东西？工人说，哪来的小孩儿啊，走开走开，你真以为死掉的人能吃啊？都是假的啊，小傻瓜。

十岁那年的中秋节，他拿着外婆给的月饼，蹦蹦地跑到医院去看妈妈，可是妈妈却吃不了。

第二天他翘了课去看，月饼还在那里，妈妈并没有吃掉。

林好似和一个月前没有什么分别，冷峻面容、从容气场，丝毫看不任何慌张和愧疚，刚才声音里的那愧疚好似是厉梨的错觉，仿佛ghost的这一个月在他那里不算什么，可以被轻易揭过。

泪又不争气地来，怎么都忍不住。

虚幻，瑰丽，惘然，这座城市带给厉梨这样的印象，他耽溺其中，孤行走太久的人一旦被拥抱住，风和伤会被隔绝开来，他会忘记旧疮疤撕裂的疼痛。

作者有话说：

鼻尖瞬间被那熟悉的、清冽好闻的大地木质冷香包围，耳边是对方有力而稍快的心声，隔着那件将他们结缘的caruso，清晰可辨。

吃不，妈妈还是哄他：“妈妈努力好起来，明年中秋节陪小梨吃月饼，好不好？”

退后两步，站定，打量他。

网上传的版本是“自由就是人通过分自己的虚无，来淘汰自己的过去”，这个译法找不到，可能是这句话的大众化概括版本，牺牲分哲学的确，不过更文学和传播力。所以本章中选择引用这个译法。

“……对不起。”

而如他所愿，林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背，带着不容抗拒力，加了这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