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至于程夫人，祁怀璟夫妇和赵闻峥一家四，一同去了京郊的宝云山，既是为了禀明家事，也是为了辞行亲。

她顿了一顿。

“是，大家一直这么说。”

穗儿是外祖母的闺名，这么多年来，老爷从不叫她夫人太太什么的，一直这么叫。

但老爷不在。

祁怀璟难得生些愧意。

酒浑浊，是他当年常喝的村散酒。

连日沉，终于落了一场雷霆大雨，等祁怀璟在京郊小院时，已经浑透。

凌云表哥那边，祁怀璟就算脸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去一趟西北了。

“人人都说我太过溺芽儿，我怎么能不她！她一生来就受罪，还在襁褓里，就跟着我们两东奔西走，穗儿吃苦，芽儿也吃苦……后来有了银，有了房，有了铺……我自然是要她的！”

“论起来，我教孩，素来是不大好。”

一桩丑闻，固然是越凌舒自作自受，可越家毕竟名声大损。

回家后，他径自去了书房。

祁怀璟。

正值四月末，半山腰上的小别院，青砖白瓦，映着翠翠山，苍苍林影。

这小院很旧，两间低矮的小屋，茅草已经有些坍塌，在风雨之中，显得格外恓惶。

老爷没接话，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示意他倒酒。

“你们俩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什么心，什么派，难我看不吗？……你刚才说，舒儿哭闹不止，却不许报官，最终承认是两厢愿……她素来不肯吃亏，必定是有个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认这事。”

程夫人又咳了许久，方才顺了气息。

祁怀璟早就知，其实他不是离不得京城，而是去不得南边，在南边染了病，他伤了半辈的心……

越老爷一直说自己离不得京郊的泉，所以离了京城就疼，从来不南生意。

还好，他素来擅模仿老爷的笔迹，写了家书，文笔上糊些，让他们知差不多有这事儿，就行。

“坐吧。”

这是外祖父早年租住过的屋，后来发迹生财，便买了来，自从外祖母辞世后，每当他遇见烦心事，就过来坐坐。

人说，老爷去了京郊的院。

诸事已毕，可毕竟是婚事变丑事，就算是勉遮掩过去了，也得跟越凌云夫妇和程夫人说一声。

第103章 不是生来的富贵

“可你舅舅心，若换是他……咳咳……大概不会得这么绝。”

“外祖父，这事是我的！但我以牙还牙，问心无愧。她这般欺辱我的妻，若换是你，你能睁睁看着，一笑了之吗？”

老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遮住了中的哽咽。

“璟儿，你得很像……咳咳，很像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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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

“人人都说，我太过惯儿孙了。你娘便是被我坏了。可他们知什么！你娘生的时候，也是一个大雨天，早，很冷。我门贩货，本想连夜回家，偏偏夜雨难行，就在外边住了一晚。没想到，穗儿就在那天晚上，早产生了你娘……”

“至于你的舅舅……那么好的一个孩！他生得晚，我又存了锤炼的心思，放他走南闯北，想让他像我一样，吃一吃世间的苦。可惜啊……世间太苦，竟白白折了他的命。”

然后，她伸病弱苍白的手，摸了他年轻而朝气蓬的脸颊。

他浑淋淋地往滴，但坐在老爷对面时，依旧冷如刀。

“璟儿，既然我能看来，老爷自然也能看来……他让你面理，也是怕旁人发现端倪……咳咳，回家吧，跟老爷认个错。”

程夫人正卧病在床，见众人都来了，喜了小半日，祁怀璟才低声说了家里的丑事。

程夫人听罢前因后果，默了一默，让旁人都先去，只留了他。

“……等我第二日回家的时候，母女俩浑都是血，她把女儿捂在怀里，小冻猫似的，捂了一夜，才聚了一气……若是再挨上一时半刻，只怕俩人都要死了！”

一方矮桌，小灯如豆，老爷着一只旧碗，自斟自饮，见他来，也不大觉得意外。

是清净多了。

祁怀璟讶然失。

“你们俩人素来不对付，若不是她错在先，你报复在后……这事不算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