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2)

小胖的信送来的那天，也是我一个人，把那瘀血咽去，又带着满的伤麻木跌撞地活。

所以，他这节火车，被你截停了吗？

你发现了他之前写的遗书，你抱他。

这四个字里面，有音节是送给已死的我吗？

凭什么，那些个漫到像一生的夜晚，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熬过去的？

朝，我想见见你，变成什么都好，我想要望你的瞳孔，我想要，正视你灵魂里的火。

凭什么呢？

她接受我，等于否定我否定我。

于是，天地间，宿岐只剩我一个，连眠都是奢望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甚至不知你是谁，明明她不会这样，她和我一样可怜到让人憎恶的地步，她不会变成你的模样，更不会一遍一遍地说他很好。

你的接受，比厌恶还让人为之惶恐。

因为他说——用宿这个姓氏，是因为它是睡觉的意思，他当时只想睡不醒，所以你就连忙带着他去改姓，跟着你姓，他变成了洛岐。

你们去绿植市场，领回去一个又一个盆栽。

朝，我和他这一辈都解读不开“生”这个字，到最后，“死”也没能把我们接纳，生死都不上的人，怎么可能是好的？

于是，有一只玄猫窝在公园里，有一个曾经拼命想死的什，如今在拼命活，等着一个天，等你如神般的指尖落在我上。

但是你偏偏不这么。

还要我看着“我”吗？看着一个无意义的人过无意义的一生？再和他一同被扔海里？

他是第一次听见这话，我也是第一次听。

你们去萧筝的甜品店，尝试各各样的新品。

所以——

我想念她，罪有应得。

拥抱、直到肋骨断裂。

没有人——在乎我这条命，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

没有人教给我呀，没有人要我从压得我不过气的仇恨里来，只让我踉踉跄跄地摸爬打，自己领略和实践生存法则。

其实这本书里面，他还记得一句话，我也记得。

所以，你早应该把自己蜷起来，不要让他看到，也不要让我看到，让两条不该相的生命线背而驰。

朝，你接受他，是接受全的他，懦弱的、一无是的、藏在每一片褶皱里的他，你接受他的每一个碎片，其中灰暗的占比不可想象。

没有人要和我有亏欠的互换，没有人喜我的意面，没有人会因为一盆盆栽夸我好，没有人会给我一个拥抱，没有人给我念信，没有人会为我泪。

你怎么能现呢？

你和他说，你们两个都会自由，都已经自由了。

但是不适合，他不想拿来，我也不想。

你们去广场，和那些大爷大妈谈天说地。

本来应该如此的，我们这一个人、一个鬼，本来应该再次被沉大海的。

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说“天地这么大，不是小小的恨还是大大的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

他那么笨，到底怎么值得你一遍一遍奔向他的？

那么，你能把我们区分开吗？你的里，有一份能施舍给我吗？

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戒备，到迷茫，站在你们两个边看了这么久，最后剩的，居然只有微渺的一些嫉妒，一些苦涩。

你们现在过得很好是吗？我知的。

你意识得到对吗？你一次次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四个字——不要去死。

朝，你知吗？其实在你烤了饼去找他的时候，抱上他的时候，哭的人有三个。

无计可施，麻木地跟着他再走一次回，又是那么孤苦伶仃的、麻木不仁的前半生，看着小小的他哭，我无法再被动，只能仰天，任由一个古老的唱片声声嘶哑。

其实在莲华寺里，许愿的人也有三个。

你的睛望向他时，不会觉得他实在了无生趣吗？

搞不懂呀，这世界明明有数不胜数的破败荒凉的草木，偏偏要留我什么？

看看我透明的手臂，又试着走，走不离“我”三米远的距离。

海洋泪，知是相。

什么都不用吗？只要凝视你，只要被你发现，我像宿岐，我像他，我像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垂怜吗？

我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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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你怎么能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