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金口玉言(2/7)

汲黯看人最准，寡人比不上，他曾对关侯李息说：“张汤这人一心只想着迎合皇上的心思，为人又诈无比，喜无事生非，早晚要事。你官至九卿，若不及早向皇上谏，恐怕到时连自己也难保了！”李息平常一见张汤就肚打转，躲还来不及呢，那里还敢挑他的刺儿。后来，张汤果然败名裂，李息也因此受到牵连，被一同治罪。寡人命张汤与赵禹共同制定各项律法条令，务求严厉苛刻，尤其是对在职的官员。于是两人创造地编撰了“见知法”，就是若有官员知其他官员犯罪而不举报、不弹劾，就以同犯论。张汤审理案件时，只要是寡人想要加罪治的人，他就给执法严苛的属办理；只要

这些酷吏，是寡人的鹰犬，寡人用人唯才，可对这些人又相当残酷，动不动就人落地。唯有汲黯劝谏说：“陛不辞辛劳地求贤，可未尽其用就又把他们给杀了。我恐怕这样去，人才都被杀光了，还有谁能帮陛治理天呢？”汲黯绪激动，话也说得老实不客气。寡人却很淡定，笑着说：“何世无才？就怕不识货的。只要能识货，还怕没人才为我所用！”东越族人搞讧，寡人派汲黯前往巡视，刚走到半路他就折回了京都，回奏说：“越人相攻，是他们的习俗使然。这事本不值得天派使臣去！”河郡发生了火灾，烧了一千多人家，寡人派汲黯去视察。汲黯回来后报告说：“河的房屋毗连而建，一人家不慎失火，以致火势蔓延起来，陛不值得为此忧虑。我经过河南郡，当地发生旱涝灾害，一万多人家受灾，甚至现父相的惨状。我便假托皇上的旨意，命令开仓放粮救济灾民，今特来向陛请罪！”寡人不但没追究他矫旨的罪，反而很赏识他。

寡人后悔啊，一时糊涂认为公孙弘谦让，越加尊重他，反而开始怀疑汲黯的人品。汲黯昔日的属，后来与汲黯官位相当，还有人成了他的上司。为此，汲黯心里多少有那么怨言。一日见到寡人，就说：“陛用人就好像堆柴火一样，总是后来者居上。”汲黯退后，寡人说：“汲黯这人是越来越过分了！”寡人让汲黯去淮郡太守，汲黯因自己年老多病，老泪纵横地向寡人请辞。寡人说：“淮地方群关系张，我只是想借重你的声望，你躺在家里理事就行。你不会是看不上淮太守这个职位吧？”于是汲黯辞别寡人，前去上任。汲黯上任后，治理郡中事务还像老样，整天在家躺着。结果淮郡却因此大治。当初寡人承诺很快调汲黯他回京，结果这一很快就是七年。七年后，汲黯死在了任上。

汲黯在东海郡太守时，慎重选了几个副手，然后就放手任用。他因为多病，整天躺在屋里不门。过了一年多，东海郡被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们称赞，把汲黯当作东海郡的青天。一次朝会，寡人说自己想要如何如何。话刚说完，汲黯就应声反驳：“陛嘴上说要施行仁义，心却望太多，怎么可能效法尧舜那样治理天呢！”寡人脸一变得很难看，怒气冲冲地宣布退朝。回到，寡人余怒未消，对边的侍从说：“汲黯这个人，憨厚而刚直，不过也太过分了！”寡人的舅舅田蚡当了丞相，属们都来拜见。田蚡稳稳地坐在那儿，连礼也不还。到汲黯，也不拜，只是象征地作了个揖，然后扬而去。寡人问庄助：“汲黯这个人怎么样？”庄助说：“若让汲黯为官一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但要说到辅佐少主，维护祖宗的基业，即便像孟贲、夏育那样的猛人阻拦，也不能改变他的初衷！”寡人以为然，说：“古时所谓的社稷之臣，放到汲黯上，就很接近了！”大将军卫青奏事，寡人就蹲坐在床边接见；丞相平时有事晋见，寡人连帽也不。到汲黯求见，寡人衣裳不整洁、帽没正，都不敢接见。一次，寡人坐在威武的大帐里，没帽，恰逢汲黯前来奏事，忙躲帐里，让近侍代为批准了他的奏章。黄河南边决，十六个郡县受灾。寡人派汲黯征发十万劳役去堵，谁知刚堵住又决了。田蚡的邑在黄河以北，他怕南边的决真堵住了，北边再决，影响自己的收，就言说：“黄河决那是天意，岂是人力能堵住的！就算堵住了那也是违背天意。”于是寡人既没降罪汲黯，也没再派他去堵决。群臣见了卫青，都行跪拜礼。汲黯每次见了卫青，也就互相拱手行礼。有人劝汲黯行跪拜礼，汲黯反驳说：“难我拱手行礼，就是不敬重大将军么？”卫青听说后，愈加敬重汲黯，遇到什么难事都向他请教，待他胜过平素所结的人。公孙弘为相多年，位列三公，盖的被却是用麻布的，一顿饭不吃两菜。汲黯就对寡人说：“朝廷每年给公孙弘那么多的俸禄，他却还用麻布当被，明摆着是骗人的把戏！”寡人将汲黯的原话说给公孙弘听，公孙弘承认确有此事，说：“私里，我跟汲黯的关系最好了，所以他的话确实切中了我的要害。我这样，表面看的确有矫饰作，沽名钓誉的嫌疑，这也是汲黯，陛才能听到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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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个弟弟和两个亲家也犯罪而被灭族，光禄大夫徐自为叹说：“光听说诛三族了，王温舒的罪孽竟至于同时诛灭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