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先生的剑在何方(4/10)

近的村野也罢，门买狗都难了，客人也不如以往，客人兜里的银，更是远不如前，所以如今更得打细算，孙读书一事，开销大着呢，可不能事事太拮据了，白白让孩的同窗瞧不起。

读书老爷们，可都要那面。

那个瘦黑瘦黑的少年伙计还在忙忙碌碌，收拾着一张桌上的酒残局，影背对着陈平安。

陈平安吃过了菜肴和两碗米饭，又要了几碟佐酒小菜，喝酒不多，筷没停，菜碟都已经快空了。

陈平安突然喊了声那个少年的名字，然后问：“我等要招待个客人。除了土，店铺后院的缸里，还有新鲜捕捉的河鲤吗？”

少年漠然。

陈平安笑：“那就去告诉厨一声，可以菜了，菜好了，我那个朋友就可以上桌。对了，再加一份笋烧猪。”

少年还是，去了后院，与那个正坐在灶房歇息的汉一通比画手势。刚刚得以气的汉，笑着骂了一句娘，摇晃脑站起，去杀剖鱼。又得忙碌了，只是买卖的，谁乐意跟银过意不去？少年看着那个汉去看缸的背影，神复杂，最终默默离开灶房，去笼逮了只最大的，结果被汉笑骂了一句，说这是留着给他儿补的，换一只去。少年也就去笼换了一只，脆挑了只最小的，汉还是不满意，说同样的价格，客人吃不菜肴的分量大小，可是生意的，还是要厚些。汉脆就自己去笼那边挑了只较大的，给少年。杀一事，少年还算熟稔，汉则自己去捞了条活蹦的河鲤。

少年瞥了角落的狗笼，快速收回视线。

第一盆红烧河鲤端上了桌。少年发现这个客人所说的朋友还没来。

陈平安只说再等等，等第二盘菜上桌好了。

等到笋烧猪和葱姜块都上了桌，少年发现客人的朋友还是没来。

少年就要离开。

只见那个病恹恹的棉袍男突然笑：“菜上齐了，就等你落座了。”

少年一脸茫然。

狗铺里边只剩一桌客人，老掌柜已经齿不清，还在那边使劲劝酒，当然自己更是没少喝，看形，估计这顿饭不给打折的念，早已抛之脑后。

陈平安对少年说：“想必你已经知，我猜你的份了，而且你一样猜我是一位修行中人，不然你不会除了上次端酒菜上桌，都会有意无意绕过我，也故意不与我对视。既然如此，我邀请你吃顿饭，其实不是一件多大的事。饭菜酒，都是你端上来的，我该害怕担心才对，你怕什么。”

少年犹豫不决。

陈平安看了远那一桌，微笑：“放心吧，老掌柜已经喝了，那桌客人都是寻常老百姓，听不到你我之间的言语。”

少年坐在陈平安对面，却没有去拿筷。

陈平安夹了一筷鱼，前倾，放在少年前的那只饭碗里，又夹了笋烧猪和葱姜块，还是放在了少年碗里。

少年皱眉，死死盯住这个奇怪的外乡客人。

陈平安这才给自己夹了一筷菜，扒了一米饭，细嚼慢咽，之后问：“你打算杀几个人，掌勺的汉，肯定要死，拥有一手‘摸狗’绝活的老掌柜，这辈不知从铺买来、从乡野偷来了多少只狗，更会死。那么那个蒙学的孩呢，你要不要杀？这些在这间狗铺吃惯了狗的熟面孔客人，你记住了多少，是不是也要杀？”

少年双手搁放在膝盖上，双拳握，他神冰冷，压低嗓音，沙哑开：“你要拦我？”

陈平安反问：“拦你会如何，不拦你又会如何？”

少年沉声：“你敢拦我，我就敢杀你！”

陈平安一手持筷夹菜，笑着伸那只空闲手掌，示意少年先吃菜：“且不说你这微末行，能不能连我一并杀了。我们不如先吃过饭菜，酒足饭饱，再来试试看分生死。这一桌菜，照如今的市价，怎么都该有七八钱银吧，这还是这间狗铺价格公，换成郡城那些开在闹市的酒楼，估摸着一两五钱的银，都敢开价，吃不吃，没钱。”

少年凝视着这位年轻男人的眸，片刻之后，开始埋吃饭，没少夹菜，真要今天被前这位修之人斩妖除了，自个儿好歹吃了顿饱饭！

少年开吃，陈平安反而停了筷，只是倒了酒壶里最后一，小抿着酒，双指拈起那一只碟里所剩不多的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