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八）(2/3)

没了外人，元随也隔了一张桌，韩冈和章惇说话也就不那么有顾虑。新近的朝政不能在外议论，这是最基本的原则，但京城以外的事，就没有了那么多忌讳。

“多半会来啊……”韩冈低声，笑容发冷，“秋风起，蟹脚。螃蟹在河塘里生活经年，呆不住，便要随秋风江。”

净，看不到一烟熏火燎的痕迹。桌椅上也都看不到什么油腻和污渍，让韩冈和章惇门后就不由的着。

王安石成为了真正的元老重臣。章惇、吕惠卿都是两府，当年刚刚得到推荐、仅仅是从九品选人的韩冈，如今与两府的距离就是一层纸。只有曾布，王安石恨透了他的背叛，更是被新党所唾弃，这辈很难再

几碟还算致的酒菜摆上了桌，店主和小二便躲到了厨房里。金紫重臣登门，就算不认识人，也能认识衣袍服饰，站得近了都是祸患，京城的店家一个比一个识趣。

“玉昆你是不是太小瞧司君实了？”章惇笑着摇了摇，拿起中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韩冈的比喻有些过分了。

“当年的事，韩冈也是知的。那段时间正好是韩冈被王襄举荐，第一次上京的时候。”韩冈笑了一笑，却有几分怀，“当时，韩冈可是每天都要登门造访‘王大参’府，在门房里坐上一两个时辰。”

“是啊。已经十一年了。”韩冈叹：“不过当年初次上京时，在岳父府上见到，大半还在京中。也就吕吉甫现在关中知京兆府，曾宣还在江南他的知州。”

韩冈没见过司光，但章惇见过。司光的心术手段，他了解得很清楚。仁宗立英宗为皇太，世间都说是韩琦的功劳，但实际上却是司光推了最后一把。司光在定储之事上所说的那几句话，比其他重臣连篇累牍的奏章都用。

且在熙宁二年三年的时候，王安石因新法在外受韩琦、富弼、文彦博等元老重臣沮坏，在天又犹疑不定，不得不以为退，告病在家，天个决断。时任翰林学士的司光，在帮天起草的一封留诏书时，却在文字中隐藏锋锐，将王安石气得连病都不装了。要不是旧党实在不成，司光也拿不切实可行的救国危急的方略，王安石哪里能将司光赶京去？

韩冈一提，章惇倒是想起来了，“不意都过去了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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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家店虽然门面不大，可建议章惇和韩冈来此的章家亲信却说这里的酒菜不输正店。

如果不算上王旁，加上韩冈，在王安石府上会面就是五人。

不过因为天冷的缘故，加之朝堂动，来此喝杯酒，侃一侃朝堂上的八卦的客人倒是很有几个。只是当韩冈和章惇两人带着元随们一起来，却是把正在谈阔论的他们全都给吓跑了。

“太太师，京之招，两份诏书登门。前一份，司光多半会接来。但后一份就难说。”章惇笑说着。他对店家端上得来的酒很满意，是火就着的烧刀，又得恰到好。举起明显是店家珍藏，专供贵客使用的雕银杯，也不待人劝酒，一就了去。

章惇将手上银杯递到韩冈面前，杯中的烧刀映着银光，清洌如，“司光为人，正如这烈酒，虽是狠辣在里，但从外面看起来，却是清澈如一般。”

门时正好听见坐在角落里的几名吏员装束的酒客，议论着司光到底会不会奉诏。坐来后，酒菜一上，章惇和韩冈的话题，也就自然而然的从司光的上开始。